锦衣狐裘


        今天要讲一个狐狸的故事。

        轻舟师父的房间挂着一件狐裘,洁白如雪,甚是好看。可师父从来也不穿,却也没有收起这件衣服。我与师兄时常好奇,师父不是这滥杀生灵之人,也不会花钱去买一件从来不穿的衣服,这狐裘又是从何而来呢?我二人按捺不住好奇之心,便偷偷溜进师父的房间,忍不住伸手摸摸它,这狐裘温润柔软,蓬松厚大,穿上一定温暖又好看!可是......它居然掉毛!我和师兄看着落在地上似朵朵白云的狐毛,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!只好去找师父认错。

        原以为会被师父责骂,没想到,师父笑了笑,告诉我们关于这件狐裘的故事。师父儿时有个青梅竹马的好友,两人曾救过一只小狐狸的命,后来因同村的人误会狐狸伤了家禽的性命要杀了它,师父与好友便偷偷的放了狐狸,从此这小狐狸再无音讯。师父中年游历江湖时,在深山中养伤,忽有一天那只被救的狐狸找来了,夜里钻进师父的房间。师父知其定是来找他的那位好友。我与师兄只知这位师伯已故,而每每提及他,师父便神色黯然,只说这身狐裘也只有师伯配得起。那夜狐狸没有找到师伯,便在师父的房间卧着不动,第二日早便不见踪影。隔日师父的床上就出现了一件雪白的狐裘。

        师父说,这狐裘是狐狸做好,等师伯回来穿的。它或许经历了什么造化,通人性,感念师伯当年的恩情,不知怎地做成这件“狐裘”。为什么会一直掉毛呢?狐狸哪里懂得缝制裘衣,它是将自己的毛咬断,用无色的草汁粘在一起的,好不容易成型。时间一久,狐毛自然容易脱落。无论师父走到哪里,总有狐狸会在每年的清明节潜进师父房间去补一补毛,清理干净“狐裘”,而那只报恩的狐狸在送来衣服后,再未出现,一百多年过去了,狐狸家族也从未忘记此事。

        而那只报恩的狐狸啊,我想是见过的。当年听完故事后,我与师兄在清明节夜晚蹲在院中想看看是否能等到狐狸。那日,夜凉如水,月色皎洁,一只苍老的短毛狐狸进来了!我们诧异这外形“凌乱”的狐狸姿态悠然,眼神充满灵气,似乎......还有些哀伤。迈着迟缓的步伐在月光下有些空灵缥缈。

        后来我与师兄回忆起来,便想这狐狸定是很早知道师伯已不在人世,只是报恩的执念让狐狸家族年年修补“狐裘”。也不知师伯是何等风姿,穿上这雪白的“狐裘”,必似仙人般超脱尘世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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